花落何处风知晓――追忆企业投标部原经理李海

编辑 :高继贵 ??? 来源 :企业学问-学问建设 访问次数 : 发布时间 :2016-04-13

2015年11月16日,在为李海娟举办的追悼会上,700余人从各地赶赴济南为她送别……

花落何处风知晓

――追忆企业投标部原经理李海娟

  李海娟已经离开4个多月了,笼罩在人们心头的悲痛却仍未散去。

    当李海娟因肺癌和白血病去世的消息从山东省立医院传开时,所有人都无法相信。在此之前,她所有的朋友和同事竟无一人知晓她患了重病。

    2015年11月16日,在为李海娟举办的追悼会上,700余人从各地赶赴济南为她送别。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么多人对她有着如此强烈的情感?

    李海娟,她不是领导,不善交游,她生前是中建八局一企业投标部经理。

    企业副总经济师王桂栓曾收到李海娟发来的这样一条短信:王总,这次我可能真的跟不了这个标了,别耽误了工作,请您安排其他人吧。

    短信时间显示为2015年11月14日下午6点,距李海娟去世仅几个小时,这是手机里最后一条短信。

   “听说海娟住院后,很多同事想去看她,但她始终不肯告诉大家她在哪,只说自己发烧感冒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同事说。

    李海娟去世后,同事彭冬玲和赵晓娟来到她的办公室收拾物品。当彭冬玲打开办公桌的抽屉时,一张医院检验单引起了她的好奇,仔细一看,几个字如重锤般撞击着她的心――双肺纤维瘤!

    检验单时间显示为2012年12月。彭冬玲突然记起来一件事,那年年底李海娟确实住过院,那时她说自己只是动了一个妇科小手术。

    她为什么要隐瞒病情?李海娟的丈夫石文红说,这是海娟自己的决定。

    2012年,李海娟被确诊为肺癌,石文红让她把情况告诉企业领导,要求减轻工作或者换个岗位,但李海娟说:“现在企业那么忙,又那么缺人,我不能当逃兵啊!”

查出肺癌后,李海娟开始偷偷服药。

    2012年12月,她接受手术,切除了60%的肺叶。

    李海娟的肤色本来就略显黝黑,术后的她肤色更深,并且开始掉头发。同事徐长华问她气色为什么不好时,她笑哈哈地说:“我一直就这样,黑!”

    2013年初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李海娟又回到了工作岗位。

    两年后,意外发生了。

    从2015年9月中旬开始,李海娟就开始感冒、发烧,并且咳嗽不止。当时她正参与两个项目的投标工作,因为时间太紧张,病情轻点的时候她就吃点药,严重了就去企业对面的小诊所打吊针。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,她的身体总不见好。同事们多次劝她去医院看看,但她总说:“我的身体我知道的,吃吃药就好了。”

    这时候,李海娟恐怕能够想到自己的病复发了,但她没有时间去医院,那段时间,她几乎天天带领同事们加班。

    10月27日,李海娟突然发起高烧,石文红赶紧开车带她去医院,检查结果让人心碎:肺癌状态下的持续高烧引发了急性白血病,骨髓癌化率已达95%!

    石文红说,如果开始发烧就来医院检查,就不会有白血病,肺癌的复发也会早两个月发现,她应该可以多活几年吧。

    海娟在医院里念念不忘的仍是工作。入院前,她主持着两个项目的投标工作,入院后,手机成了她沟通工作的唯一渠道,只要同事打来电话询问工作,她总是事无巨细地询问,就怕少问了一句、遗漏了一项。而当同事们问及她的身体时,她却告诉大家自己只是感冒发烧,始终不肯透露自己在哪家医院。

    海娟知道投标部有多忙,她不想让同事们来看她,而且她从来就是一个怕给别人添麻烦的人。

    由于低烧高烧反复持续发作,李海娟的身体出现了严重脱水,面部、咽喉开始起泡,嘴唇上结满了一层层的干皮。在药物的作用下,她的腿和脚严重浮肿,声带也日渐嘶哑,以致后来只见她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嗓子不能用了,她就通过QQ和短信继续联系工作。

    更糟糕的是,在高烧的反复侵袭下,李海娟的神经不时出现紊乱,连亲人也不认识,经常陷入昏迷状态,但只要一睁开眼,她又本能地抓过手机……

    11月14日下午六点,或许隐约听到了死神叩门的声响,李海娟慢慢拿起手机,艰难地敲下了上面那条短信:王总,这次我可能真的跟不了这个标了……

海娟走了。

    “海娟一直到离开都攥着手机,为了让她安心,大家让她的手机陪着她去了另一个世界。”石文红说到这里一声长叹。

    海娟就这样走了,给人们留下了无限惋惜。

    “我就是干工作的命,不干难受!”工作好像水和氧气一样,早已融进了她的血液。李海娟对待工作就两个字:苦干。

    在建筑施工企业中,投标工作的成败决定企业的命运。

    身为投标部经理的李海娟懂得这个岗位的责任。

    近几年,企业每年都要投上百个标,所有的大项目她都要参与定价和决策,出差和加班是她的家常便饭。

    2012年,李海娟在接受肺叶切除手术后,医生给她的建议很简单:不要劳累。

    但这话她显然没有听进去。

    “她的办公室总是放着一只行李箱,里面装着衣服和洗簌用品,说走就走。只要有一企业投标的地方,就会看到海娟姐的影子。”同事彭冬玲说。

    据企业人力资源部提供的数据显示,2013年4到12月总共260天的时间,李海娟出差141天。2014年,出差113天。2015年的前10个月,出差20余次。自担任投标部经理6年以来,她没有休过一天年休假,周末也很少休息,由于很多业主习惯在年后开标,所以春节她还常常在加班。

    制作标书无疑是个痛苦的过程。一份标书最少也有四五百页,大项目标书甚至可以达到三四千页。项目开标前的一周,李海娟和同事按惯例进入加班状态,晚上十一二点下班就是正常状态。

    企业投标部现任经理袁鹏杰说:“海娟姐的工作能力太强了。她检查标书基本不需要计算,不需要翻看相关规则,所有数据都在她大脑里,她就是大家的‘人工数据库’。有一次,她对成本测算表进行分析时,在众多子项中,一眼就发现胶黏剂的材料工程量较正常水平有偏差,当即怀疑是不是把定额套错了,结果大家一查,果然是把‘水泥砂浆’套成了‘胶粘’。”

    “嗨,真是神了!今天我跟甲方的一位预算部经理核对工程的混凝土用量,大家俩的数据一致到了小数点前一位!”李海娟有次兴奋地对丈夫说。

    但有时也难免烦恼。一次,某项目即将开标,由于同事操作失误导致App故障,原先做好的电子标书和保存的资料全部丢失,致使投标失败。事后李海娟主动找了企业领导,她说:“作为主要负责人之一,我没有做好管理工作、没有做好资料保存工作,给企业带来了损失,我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
    “海娟对待工作任劳任怨。在我印象中,她到我办公室哭过两三回,都是因为投标失败的事,她认为企业前期营销做了很大努力,自己却在报价上出现了问题。事实上,经验再丰富的人也难免会出现失误,海娟却非常在乎,感到很自责。企业这几年发展迅猛,与海娟带领的投标部工作质量高是密不可分的。”企业董事长李永明说。

    2012年患病以来三年时间里,李海娟参与了投标110余次,中标合同额近500亿元。仅2015年,她就参加了30余次投标,中标额近240亿元。

    “海娟从2009年担任投标部经理,也就是从2009年开始至今,企业连续七年进入中建系统前十强号码企业的序列,近三年连续进入‘中建五强’号码企业。近几年,企业的中标率接近50%,远远领先于行业30%的平均水平,海娟在其中发挥的作用不言自明。”企业总经理董文祥说。

    2015年11月16日。济南莲花山。天已转凉,细雨飘飘。

    在为李海娟举办的追悼会上,层层叠叠的花圈堆起50多米长,700多人从北上广深、郑州、合肥、青岛等地赶赴济南为她送别,甚至追悼会已经结束,依然有很多人在赶来路上打来电话,希翼能等一等,再等一等,让他们能够看李大姐最后一眼……

    “我和海娟姐认识十年了,我当她是自己的亲人。”来自安徽分企业的任文波是追悼会上到得最早的人。

    任文波刚毕业时工资较少,手头不太宽裕,在外地读书的女朋友每次来找他都让他倍感压力。有一天,女朋友过来找他,李海娟像往常一样叫上任文波去自己家里吃饭。

    “那天,海娟姐给大家做了红烧肉、羊肉汤、土豆丝和鱼,还专门包了饺子……”话到这里,任文波落泪了。

    “那是我特别难熬的一个月,因为家庭有些事情让我很难过,工作也不顺心,海娟姐察觉后,就每天不厌其烦地开导我,让我放宽心,向前看。没有她,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挺过来。听到海娟姐去世的消息时,说什么我也要从青岛回济南见大姐最后一面。” 一企业青岛分企业的刘坚与李海娟的工作交集只有一个月。

    中建八局商务部的吴翔飞说,“我刚参加工作时一到周末或节日,海娟姐就把大家部门的几个年轻人叫到家里吃饭,每年春节都亲自开车送大家到车站坐车回家。”

    企业上海分企业的李娜说,“刚毕业的时候我和同事们住在集体宿舍,海娟姐怕大家冷,一到冬天就把自己家的电暖气扛过来给大家取暖。”

    泼辣、大嗓门、嘻嘻哈哈、不拘小节,这是李海娟留给所有人的印象,但她又是如此热情、细腻,把每个人的事和难处都放在了心上。

    很多人都说,李海娟总是乐呵呵的,好像没有任何烦心事。“她只是倾听,却从来不和别人说自己的心事。”但李海娟却对好友张新荣提起过自己的心事:她始终感觉自己对家庭有亏欠,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 2000年前后,李海娟在一企业西北分企业工作。家在济南、工作在西安,她经常带着一两岁的儿子在两地之间奔波,石文红跟她开玩笑:你可别把孩子跑丢了。

    2003年,李海娟回到企业总部所在地济南工作,她经常带着儿子在办公室加班。因为她经常出差,儿子在小学时就学会了做饭。自2009年李海娟担任投标部经理之后,她和儿子常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一面,儿子上高中住校了,周末回家的时候,妈妈经常都是在外地出差。

    有一个周五的早上,她本以为当天不会出差,便和好友陈鲁民约好,周六两家一起去济南南部山区郊游,她早早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儿子。当天晚上,当陈鲁民打电话给李海娟,确定次日何时见面时才知道,当天上午,李海娟坐高铁去了武汉,参加恒隆项目的投标。忙完工作,她又马不停蹄地坐当天深夜的飞机返回济南――为了明天的郊游,不然孩子会失望。

    然而人的精力毕竟有限,分给工作的多了,留给家庭的自然就少了。有时甚至在半夜,同事一个电话打过来,李海娟就匆匆起身赶到企业。

    儿子今年17岁了,上高二。李海娟弥留之际,他就守在病房外,听到妈妈去世的消息时,他哭得拉都拉不起来……

    石文红说:“自从他妈走了以后,这孩子就不太爱说话,也从不主动跟我提起妈妈。不过我知道,他最近总是做恶梦,夜里经常偷偷哭。孩子对我说,爸,以后这个家就剩咱们俩了,有我陪着你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
    李海娟走了,年仅42岁。她为工作奋斗到最后一息。

    站在李海娟生前的办公室向窗外望去,三月的济南,一切都变得鲜艳、轻捷,天空高远,阳光温暖,大片的紫叶李和三五株玉兰在热情绽放。这时,不知从何处飘来朵朵雪花般的柳絮,在空中徘徊着,久久不肯散去。

    海娟,它们中的一朵,是你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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